林見鹿好像還是沒有看到，這次omega仰著頭在跟鼓手a說話，不知道聊到了什麽，眼睛裏捕獲了些碎光，盈盈的，好看極了。
行吧，又沒看到。
謝妄打算再重走一邊時，他看見——
林見鹿忽然伸手，悄悄地，把桌上所有空酒瓶都撥到了自己的麵前，然後端起一直沒動的雞尾酒，抿了一小口。
謝妄：“……”
行，這是看到了。
“在聊什麽？”謝妄抵達目的地，伸出手，在林見鹿的肩膀上用拍了下，“竟然在這裏看見你了啊，學弟。”
omega“似乎”是瑟縮了一下，抬起目光，用清寒如冬夜星星的眸子看著眼前帽子口罩都捂得嚴嚴實實的人。
林見鹿：“你……”
謝妄：“你們好，我是他學長，路過這裏，剛好遇見。”
滿意了吧，招手即來。
我不要臉了。
謝妄：“巧啊？”
林見鹿垂下眼簾：“不巧，沒想在工作外遇到學長。”
睡都不肯睡，背地裏自稱老公，麵上那麽矜持，還不是招手即來。
我的自信又回來了。
衛瀾左右看看這倆人，提議：“我想跟這位樂隊探討一下……音樂節奏這種嚴肅問題，要不你倆單獨聊？”
“好。”謝妄把人從沙發上拎起來，半抱半推地往外走。
“喝酒了？”謝妄問。
林見鹿仰頭看他，冷淡的眼睛裏閃過點迷茫的“醉意”。
謝妄：“……”
林呦呦到底想幹嘛。
難怪導演說，林見鹿的演技時好時爛，感情演技都砸他這兒了。
“有事嗎？”林見鹿問，“我正在……休息。”
“手機給我。”謝妄說。
林見鹿給他了，報了個鎖屏的密碼。
謝妄打開微信的聊天記錄。
很好，上次當著他的麵，迂回招數給他備注了“妄哥”，這會兒已經改成“大妄”了。
黑心林見鹿，跟著劇組亂喊。
“你看看。”他把消息一條條讀給林見鹿聽，“歌已經錄完了，導演讓你過兩天就回劇組，先去試試婚紗嗎？”
“好。”林見鹿說。
謝妄是開車來的，他把林見鹿推進副駕駛，俯身給人扣了安全帶。
林見鹿掃了眼車標和車型，千萬級。難怪開出停車場的時候總有人投來目光。
他摘了一路戴著的黑色口罩，車內的空氣帶著點果香。
“回劇組？”林見鹿問。
“戲服被送到了我家。”謝妄說。
林見鹿：“哦。”
林見鹿：“那我試完了，再回學校。”
謝妄：“嗯。”
你他媽要是真的想回學校，就收一收那個“微醺又可憐”的目光。
光是喜歡，就努力到這個地步了嗎？
不會真的是找操吧。
謝妄說：“不著急，等下試完了，我送你回學校，不會太晚。”
林見鹿：“。”
謝妄：“……”
他好像，逐漸能預測到林見鹿不高興的點了。
“我還挺喜歡你的。”他假裝不經意地說。
重生前喜歡，但不自知。
現在喜歡，刻骨銘心。
“你還挺可愛的。”謝妄說。
林見鹿：“謝謝。”
謝妄笑了下。
誰說林見鹿不是小甜o的，低著頭說“謝謝”的時候甜死了。
林見鹿低著頭，應付林明的短信。
[林明]：林林，家宴給爸爸一個麵子，抽空回來吃個飯，好嗎？
[林明]：你宋哥哥好久沒見你了，想見見你，你小時候，還拿過他給買的玩具呢？
[呦呦]：他的年齡，可以當我爸了。
[林明]：你這是什麽話。
[林明]：他說他挺喜歡你的，還誇你可愛。
林見鹿抬了下頭，車剛好停在斑馬線前，謝妄轉頭衝他笑了下。
“喜歡”“可愛”，剛剛從謝妄口中聽見的話，還縈繞在他耳邊。
林見鹿低頭回複——
[呦呦]：我有a了。
[呦呦]：林揚沒告訴你嗎，我們睡過了。
[呦呦]：你想看我脖子上的標記嗎？家宴我送給你看。
林明當場就砸了個電話過來。
林見鹿把手機關了。
“呦呦。”謝妄說，“我們到家了。”
林見鹿抬起頭：“嗯。”
這套房子，他不是第一次來了。
第一次來是為了拍戲。
第二次，是謝妄邀請他，結果什麽也沒做，隻抱了一堆零食讓他吃。
“呦呦你坐。”謝妄跟上次一樣，給他找拖鞋，倒牛奶，再給他找地方坐下。
仿佛是……害怕他對這個房子沒有歸屬感一樣。
奇怪的alpha。
林見鹿吃了兩個草莓果凍。
挺好吃，他確實喜歡。
alpha也不著急，在一旁坐著，盯著他，等他吃完。
那麽細心，半點不著急。
跟他先前見過的，直愣愣地盯著他的那些人，仿佛又不一樣。
直到他主動問：“戲服呢？”
“!在衣帽間，你跟我來。”謝妄說。
林見鹿跟著他去了。
人台上撐著件華麗繁複的婚紗，白紗上綴著晶瑩的林見鹿看不明白的漂亮珠寶和鏈子。
還有潔白的小羽毛，在裙擺的位置疊了好幾層。
“你轉過去。”林見鹿說。
謝妄：“好嘞。”
alpha轉過去，剛好麵對上了衣帽間最大的穿衣鏡。
謝妄：“……”
omega背對著鏡子，一顆顆解開襯衫的紐扣，緩慢地退下單薄的外衣，露出清瘦的肩膀，以及，形狀好看的蝴蝶骨，往下是一點點顯現的腰線和往下彎曲微翹的弧線。
林見鹿光腳踩在了雪白堆疊的婚紗拖尾上。
那張漂亮、清冷的臉，微微清冽的目光，看著清傲又不可褻瀆。
謝妄閉了閉眼睛。
“學長。”林見鹿的聲音自他背後傳來。
謝妄睜開了眼睛。
“不會穿。”林見鹿說，“幫我。”
“好。”謝妄走了過去。
時隔許久，他又一次看到了這套婚紗。
漂亮是有代價的，謝妄把婚紗拎起來的時候，才意識到，繁複的白紗與奪目的點綴，都是要付出代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