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武刚一踏入阵法殿,就有一气质上佳的青衣女修迎了上来。
“这位师兄,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事务?”她面露微笑道。
“申请加入阵法殿。”陈北武道。
听到这话,青衣女修愣了愣。
镜月门以炼丹技艺闻名于地衍境,加入宗门的修士大多都是奔着炼丹殿去的。
阵法殿平日不说无人问津,但也是少有修士愿意加入。
今天是怎么回事?
一来就来了五个想要加入阵法殿的修士。
陈北武察觉到女修眼里的意外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有,请跟我来。”孙颖向前带路。
迈入偏殿,孙颖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陈北武:“麻烦稍等片刻,堂主等会就过来。”
陈北武点点头,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,目光在隔壁两男两女扫过,旋即就被他们的交谈吸引。
“云堂主平时很少管理殿内事务,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她担任主考官。”宫装女子激动道。
面纱女子眼露憧憬:“可惜堂主从不收徒,不然我真想借此机会拜入她门下,学习阵道知识。”
“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,周兄年纪轻轻就能成就二阶阵师,说不定可以让云堂主另眼相待。”粗犷大汉插嘴道。
“对,周兄阵道天赋远胜于我等,或许真有机会。”宫装女子奉承道。
面纱女子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。
“打住打住!再说我就要飘了。”周全摆了摆手,嘴上谦虚,眉宇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傲气。
他在家乡是绝世阵道天才。
三岁练气,四岁学习阵法,六岁成为阵法学徒,十六岁成为一阶阵师,二十二岁晋升一阶上品阵师,三十八岁成为地位媲美筑基的二阶下品阵师。
扪心自问,他这等阵道天赋放在盛产丹师的炼丹殿或许算不上出类拔萃。
但如果放在宗门地位并不突出的阵法殿,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天才。
“这位师兄,你也是想要申请加入阵法殿?”面纱女子紫菱朝陈北武打了个招呼。
在对方迈进偏殿的时候,她就看出其身份的不简单。
“见过师兄。”另外三人也朝陈北武微微一礼。
“嗯,我对阵法一道颇感兴趣。”陈北武点点头,简单寒暄几句后,开始打听阵法殿的福利。
“加入阵法殿可以获得宗门保底俸禄,一阶阵师每年最高可以获得一百贡献点,二阶阵师最高可以获得一千贡献点。
另外,阵法殿每个月都会开堂讲课,为殿内弟子解答疑惑,负责讲课的阵法老师至少是二阶中品阵师。
运气够好的话,甚至有机会得到云堂主和副殿主两位阵道大师的指点。”
听着紫菱讲解,陈北武顿时明白宗门的用意。
一年最高一百贡献点的死工资不多不少,但却似一根吊着的胡萝卜,正好可以满足一位一阶阵师铭刻阵盘的基本开销与日常生活用度。
若是那位一阶阵师想要获得多余的修炼资源与破境丹药,让修为一直保持精进而不至于老死陨落,必须像一头老牛一般每日勤恳地完成宗门任务,方有攒齐贡献点,突破筑基的希望。
‘幸好我有十方之门。’陈北武心中暗道。
单靠宗门保底俸禄,他至少得花费八十年时间方能凑齐兑换融灵丹的贡献点。
好在他现在的目标很简单,只是加入阵法殿,获得接取阵法殿专属任务的资格。
避免任务殿出现合适悬赏任务,他却接取不了的窘境再次出现。
“冒昧问一句,陈师兄是几阶阵师?”宫装女修赵晴雪面露好奇。
“一阶阵师。”
陈北武晋升练气十层后神识暴涨,将阵法六灵大部分内容融会贯通。
但因为修为法力限制,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应该称不上是二阶阵师。
听到这话,周全眼眸微亮,提议道:“我在阵法研究方面有些心得,陈师兄要是感兴趣,咱们没事可以一起互相切磋学习。”
宗门内阶级分明,地位最高的是真传弟子,其次就是序列弟子、主脉弟子、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。
因此,哪怕他身为筑基修士,二阶阵师,刚一进入镜月宗就获得了内门弟子的身份,修为远在陈子昂之上,依旧需要称呼对方为师兄,不然便是失礼。
就在这时,一位身穿银色广袖流裙,面带纱巾,头发垂落至腰际的女修走了进来,其身后跟着青衣女修孙颖。
“见过云堂主。”众人皆是起身行礼。
云亦舒微微点头,目光微不可察地在陈北武身上一顿。
几月时间不见,陈师弟便迈入练气十层境界,难怪可以得祝师姐看重。
唯一让她感到古怪的是,师尊新收入门下的四弟子居然也没有学习炼器之道的兴趣,而是转头想要加入阵法殿。
“开始吧。”云亦舒言简意赅道。
闻言,孙颖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套阵盘,一一传给众人,讲解道:
“入殿第一道考核是残阵修复,限制时间为一炷香。残阵修复时间越短,阵法结构越完善,考核评分就越高。”
陈北武接过阵盘,发现每个人手里上的阵盘皆是一模一样。
“诸位可以检查一下阵盘与阵笔。”孙颖扫视一圈,道:“没有问题的话,考核现在开始。”
话音一落,她将玉桌上的紫檀香点燃,开始计时。
‘阵纹游动轨迹无形而善变,缺失整整三成,再加上阵法气息柔弱,破绽诸多,却始终带着一股暗涌杀机。’
陈北武神识一扫,看出这套阵盘是一阶上品水属未知杀阵。
按照灵枢九点、五行生克、阵盘三律和阴阳爻变口诀,他只需要在阵盘关键位置找出两个灵枢枢纽,便能顺势而为,轻松补全这门残阵。
‘坎三兑五,乾二坎八。’
找出灵枢枢纽,陈北武动笔铭刻,一气呵成,将阵盘残阵修补完成。
他抬头看向四周,发现周全等人还在努力补阵。
陈北武没有多想,将阵盘交给孙颖。
后者脸露讶异,轻声道:“陈师兄,你确定修补完阵法了?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紫菱几人抬头,露出怀疑人生的眼神。
周全手一抖,阵盘险些大毁。
“怎么可能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复杂地看向陈北武。